「有些事,獨力難支,
被困在某個地方,懸在半空想找出口。」
我們每一個,都曾有過這樣的感受。
我電話鈴聲偶爾至深夜還會長開,
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我得盡量隨時都能顧得上。
在這個下雨的晚上,我早早躺在床上,
享受混雜於雨水中的青草氣息,
青蔥的味道正好配一覺好眠。
鈴聲短促地響,然後我談了通漫長且沉重的電話。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講過最唐突的一通電話,
也是最欠缺智慧和耐性的一通。
我的角色不是說客,亦非代言人,
但願我能作一通橋樑,促成他們真摰對話。
最近接連好幾單大專學生自尋短見的新聞。
看了,有些話,我想說,
想我們每一個都仔細的想好,
想我們每一個都撥開麻木的煙霧。
我不敢說,關心身邊的「他們」能阻止悲劇發生,
但至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
在網路上或者朋友言談間,
不難發現偶有朋友暗生自殺念頭。
有些更提過千百萬次,我們聽得耳朵都長繭了,
就把他們當作「狼來了」。
心裏想︰
他們不是好端端的還在麼,嚷著要生要死不還沒怎樣?
甚至跟朋友言談間講了些刺激的說話︰
「話死話死咪又係未死﹗」
朋友,可能你會認為要自殺的人不會大肆張揚,
要死,早該在樓頂一躍而下。
可是如果萬中有一,你會發悔嗎?
如果一萬個喊自殺的人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是draw attention的,
那剩下的就成你眼前的慘劇了。
面對困難的時候,好比站在聳立的磚牆下,
眼前的巨大是我們無法跨過的。
我們瞧那些事好像很渺小,很可笑,
是因為站在遙遠的地方,所以看到旁邊有很多扇門。
我們告訴他們該往左往右,該放闊眼光,
告訴他們解決困難的單一方法就是面對困難。
這些說話講了是為他們好,是鼓勵是支持,
可是若當我們立於城牆下,
想想看,我們內心「還」渴望些甚麼?
理性的需要,要,絕對要﹗
縱使忠言逆耳,但一言或多言能驚醒夢中人。
可是我們是人,講理性講道理也講感受。
面對山上滾下來的雪球,瞧它愈滾愈大,
我們心裏會害怕啊﹗
這種感受是需要被明白被體諒的,
說害怕說心慌無補於事,
但能因對事情無益而抑制得了感覺嗎?
我們常誤以為認同他們的感受等同容讓悲傷無限放大,
可是滔滔不絕的道理不就等同把他們的心事困於圍牆?
在情之中夾之於理,
就好比跟小孩子說話蹲下來比較談得來一樣,
為他們好,強硬的辯斥或「睇唔過眼既火滾」請吞回肚中。
有人說,社會裏每個人都累積了不少負面情緒,
不就一樣「好好地生存」,
如果「理下呢個又理下o個個邊有咁得閒」。
我這樣說,社會的負面情緒和壓力不單是輔導和社工的責任,
社會工作者接受過量的case和負面情緒一樣會「爆煲」。
互相關心、分擔旁人的重擔,
「你幫下我,我幫下你先係打低負能量既好方法」。
忽視身邊的人,等同忽視社會和諧,
「社會唔健康,就真係人人都唔得閒喇」﹗
「記住﹗咪咁冷漠﹗
我地既社會唔要1warn未完1warn又起,
我地需要既係warm1warm﹗」
pic: nikon fm2 + nikon 50mm f1.4ais + kodak eb3
